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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3章 你弄错了!(求月票)

作者:一锅小米李字数:4247更新时间:2025-12-10 15:14:25
  第663章 你弄错了!(求月票)
  “喂,是毛秘书吗?”
  “你是谁?”
  “呵呵,前几天才试图用金条收买我,这么快就忘了?姓毛的,你可把我害死了!”电话那头咬牙切齿说道。
  毛钟新对八路军办事处司机朱华的来电有些意外,听对方咬牙切齿的模样,不禁暗笑一声,试探着问:
  “朱先生啊,何出此言啊?”
  电话里沉默了一会,才说:“你把我害惨了,组织上已经知道你收买我的事了,要对我进行审查,还要将我送回宝塔山去。”
  毛钟新半信半疑:“哦,是吗,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  电话那头又沉默了,过了半响,才说:
  “姓毛的,废话咱们就不说了,我想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”说到这里,朱华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,“不如,我们做个交易吧?”
  毛钟新更意外了,试探问道:
  “交易?什么交易?”
  “我需要钱。”
  “钱不是问题,只要你能拿出我需要的东西。”这个时候,毛钟新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嘈杂声,连忙问:“你在哪儿?”
  朱华叹了口气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  “去哪?”
  “我要离开山城了。总之,从此以后,你不会再见到我。”朱华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“还是回到正题吧,我有你需要的情报。”
  “什么情报?”
  “现在来不及多说——我知道你们军统要找的内鬼是谁了。”
  毛钟新眼前一亮:“准确吗?”
  “千真万确,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  “这真是个好消息。什么时候能分享给我呢?”
  “我说了交易。”
  “多少?”
  “二十根小黄鱼,还有一辆加满油的轿车和出城的通行证。后备箱放两把手枪,四个弹匣,还有一箱饼干一箱罐头。”
  毛钟新怔了一下,他没想到朱华居然会提出这么高的筹码,下意识地挠了挠头,问道:
  “要这么多东西,准确走多远啊?”
  朱华冷冷地说:“这你就别管了,你要的是情报,我要的是自由。”
  “怎么让我相信你?”
  “中午十二点,我要在上次见面的老地方看到这些东西--金条、车、通行证,见到东西我就告诉你。”说完,“啪”一声挂断了电话。
  毛钟新拿着电话,眉头紧锁,想了想,他拨通了电讯处的电话:“喂,我是甲室毛钟新,帮我查下刚才打到这个电话上的是哪里的电话?”
  片刻之后,电讯处职员给了回复:“毛秘书,你好,23442,是火车站的公用电话。”
  毛钟新挂断电话,立刻去找毛齐五。
  郭馨雅在门岗处上交了出入证,登记了离开理由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局本部办事处。
  办事处的大门外,她看了看手表,已经上午十一点十二分了,离约定的接头时间还有半个小时。
  附近没有公共汽车站,只有几辆黄包车徘徊在附近。
  郭馨雅没有选择乘坐,而是选择继续往前边走。
  走出一段路程,街面逐渐繁华起来,出现了一个公共汽车站台,已经有十多个人在排队了。
  郭馨雅不经意地观察了一圈,没发现可疑者,不由松了口气。
  很快,一辆公共汽车慢慢驶来,郭馨雅依然在谨慎观察。
  不一会儿,汽车进站,郭馨雅抢先一步挤到了车门前,率先一步上车,然后透过车窗观察,依然没有发现异常。
  很快,汽车再次启动了。
  望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站台,郭馨雅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  她穿着一袭改良的素色旗袍,拎着坤包,看起来和一般文员没有什么不同。
  其实这是她执行潜伏工作的第七年。从35年特务处时期到如今的军统局,已经过去七年了。
  她代号秋蝉,隶属于原金陵城工委,现山城城工部。
  然而,她不曾发现的是,就在她登上公共汽车的那刻,原本载着客人在街上飞快奔跑的黄包车突然停了下来,车上的客人跳下来,一头钻进了街旁的烟草店,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。
  很快,白公馆王新亨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
  他接过电话,嘴角翘起一丝微笑:“做的很好,继续监视,还是分段跟踪,记得保持距离,切勿打草惊蛇!”
  军统四一医院。
  医院化验室已经变成了冯文饶的工作间,他正拿着放大镜对比观察张义给他的文稿和举报信,横撇竖捺,每一个字的细节似乎都逃不过的眼睛,并用红笔不停地圈画着。
  一旦进入工作状态,冯文饶就如入定的高僧一般,眼里只有笔迹。
  很快他在毛种新所抄写的内勤工作机要中,用红笔圈住的“我、我、我”几个字放到了显微镜下。
  显微镜下,一个个字被放大了很多倍,勾撇折挑,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纤毫毕现。
  冯文饶趴在显微镜上,轻微地挪动着那页纸,又不时拿过举报信对比观察。
  门外,张义耐心地等待着。
  另一边,此时的郭馨雅已从一辆黄包车上下来,不急不缓地向接头地点走去。
  大街上人来人往,远远地,她已经望见了诚信中药铺。
  她一边走,一边用余光观察中药铺的情况。
  药铺外面挂着“收虎骨”的招牌,意味着联络点一切正常,允许接头。药铺周围一切正常,没有眼线,没有探子,没有形迹可疑的人,这很好
  就在这同时,诚信中药铺的电话响了起来。老板接了电话,听见对方说了几句什么便从容地挂了电话,然后走到药铺外,装作随意地将“收虎骨”的牌子翻了过来,换成了“收黄芪”的字样。
  郭馨雅远远望见中药铺换了招牌,怔愣了一下,然后放慢了脚步,在一个路口从容地转弯离开了。
  十字路口的一辆轿车里,一路监视追踪而来的督查室组长看见郭馨雅突然转了弯,又瞥见中药铺换了招牌,不由蹙紧了眉头:
  “一组撤下来,二组继续监视。去个人到药铺看看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  中药铺老板回到内屋后,迅速打开一个药斗,拿出一迭文件,用火机点燃,扔到火盆里,又快速浇了点酒精上去。他从窗口看见有便衣已经朝铺子走过来。他迅速转身从后窗撤离了。
  等便衣组长带人冲进中药铺时,这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  几名便衣在屋内搜查。组长走到外口,望了望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,又看向“收黄芪”的招牌,气急败坏,一把将招牌扯下来踩了个稀巴烂,然后他走到柜台那部电话机旁,拿起电话听了片刻,又放下,若有所思。
  最后又拿起来拨了一个电话。
  白公馆。
  “人跑了?怎么回事?”
  王新亨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停跳了几秒钟,但很快他打断电话那头的声音,果然说:
  “听我说。立刻询问周边店铺,画出药铺老板的画像,让你们的人立刻赶到火车站、汽车站、码头等交通要道,控制住每一个进出口,必要时可以让稽查处、水路交通检查站的人协助。另外,画像一出来,立刻下发警察局,以强奸犯的罪名全城通缉。”
  紧接着,他挂断电话,马上拨通了另一组的电话号码:
  “二组,我是王新亨。目标呢?还在视线中?很好,不用跟了,立刻逮捕。”
  暴露了?
  郭馨雅心神不宁地走着,她察觉到后面一直有车跟踪自己,于是不动声色拐进了小路。
  很快,一辆黑色道奇和一辆黄包车就停在了狭窄的小路口,下车的是四个督查室便衣。
  几人无声地对视一眼,做了个包抄的手势。
  几人不曾注意,就在不远处的街角一道身影正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  是郑呼和。
  他的职责就是掩护药铺老板和郭馨雅撤离。
  看到这一幕,他立刻绕路跟了上去。
  于此同时,郭馨雅已被两个张牙舞爪的便衣追着从小巷蹿出来,眼看她要向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跑去,一名便衣按捺不住掏出了枪。
  “站住-——再跑我开枪了!”
  郭馨雅面如死灰,暗暗拉开了她的坤包,里面放着她的勃朗宁手枪。
  既然暴露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情,即便和敌人同归于尽,也决不能落在他们手中。
  然后,就在这时,只听一声尖叫,随即是一声清脆的枪声。
  “砰!”
  “有枪--!有人开枪了!”
  大街上的人们立刻尖叫着抱头鼠窜,一切都失控了。趁此机会,郭馨雅立刻立刻向人群中跑去,她看见了人群中朝天开枪的郑呼和,立刻认出了对方,怔愣了一下,就把对方一手扯住冲进了混乱的人群。
  “他妈的,谁开的枪?都给老子蹲下!”巷口的便衣气急败坏,疯狂地开枪示警,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,谁也无法阻挡争相逃命的人流。
  郭馨雅很快和郑呼和消失不见了。
  白公馆,王新亨守在电话机旁,就在他几乎“望眼欲穿”的时候,电话铃声响了。
  他一把抄起电话,听着对面沮丧的声音,满脸的不可置信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  片刻后,他垂头丧气地来到了戴公馆,如坐针毡地汇报了一遍跟踪抓捕的经过。
  戴春风深陷在沙发里,脸色比他还阴沉。
  “你的意思是郭馨雅的上级是接到示警电话后突然取消接头的?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“电话来源查到了吗?”
  “是个公用电话。”
  “也就是说郭并不知道惊雷计划是诱饵,他的上级起先也不知道,而那个示警电话的主人知道?”
  这指的是什么?
  戴春风和王新亨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-——惊雷计划已经泄密了,或许就发生在昨晚或者今天早上。除郭馨雅这个已经暴露的卧底外,局本部还潜伏着其他的卧底。
  或许就是当晚参加宴席的那几人,或者他们身边的人。
  如果真是如此,才是最可怕的,直到现在连这个人的影子都没摸到。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戴春风看出了他的沮丧,安慰道:“惊雷计划本就是诱饵,只要孤舟计划安全就好,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耐心。”顿了顿,他话锋一转,“除郭馨雅外,其他人有嫌疑吗?”
  王新亨回过神来,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张写着不少名字的纸递给戴春风:
  “一共十八个人。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,有的生病请假,有的家里有事,还有的外出到漱泸公干。我们对每个人的去向都做了摸底核实,都找到了相关证明人。他们登记的理由都属实,没一个撒谎的。”
  “那我们应该高兴还是失望呢?”戴春风一双深邃的眼睛望着他。
  “喜忧参半吧。”王新亨的脸色不太好。
  “耐心,我说了现在最需要的还是耐心。”戴春风咂摸着嘴玩味地笑了笑,“换个角度想,这总比十八个人中有十七个都在撒谎要强吧?”
  听他这么说,王新亨笑了,随即他脸色凝重起来,用肯定的语气说:
  “现在完全可以断定,那个人就隐藏在当晚参加宴席的那几人或者他们身边的人中间。”
  “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。”戴春风敲了敲桌子,又拿起了那份名单,目光从一个个名字上掠过,最终停在了张义的名字上:“张义去四一医院,探望了冯文饶,在找他做笔迹鉴定?”
  四一医院化验室,已经分析了半个多小时的冯文饶,仍旧在仔细地观察着,显微镜的下面已经被他换上举报信上标注出来的字。
  显微镜下,“我、我、我”三个字被夸张地放大,横、竖、撇、捺和先前内勤工作机要上的非常相似。
  冯文饶慢慢离开了显微镜,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  看样子,他已经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  他起身走到门口,就在这时,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。他转身看了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起来。
  站在门外的张义,正默默在心里盘算着,毛钟新是否上当、郑呼和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,他似乎已经等不及了,看了一眼手表,扭头看向化验室。
  这时候,门开了,冯文饶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  张义马上迎过去:
  “有结果了?”
  冯文饶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如何?”
  冯文饶看着他,说:“经我仔细对比,不是同一个写的。”
  “不是?”张义瞪大了眼睛。
  “不是。尽管看起来很像,但在显微镜下,还是能从细微处看出明显不同。”他真视着张义,一字一顿地说,“张副主任,你弄错了。”
  这一刹那,张义愣住了,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,脸上的表情甚是微妙。随即他想到了什么,皮笑肉不笑地说:
  “冯副科长,辛苦!”
  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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